诸葛航听得目瞪口呆,正要说话,那醉汉又道:“兄台也莫要太过自责,俺这人心软,兄弟只需赔俺二十……百两银子,此事便就此罢休,你看可好?俺看你衣着甚是齐整,想来不会赔不起二百两银子吧?”
诸葛航本就不信那人胡言乱语,再抬头看那人,此时两人已近,只见他眼底清亮,充满笑意,哪有半点醉意,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烧起,板脸沉声道:“莫非兄台是在讹我吗?”
那人哈哈一笑道:“俺最近身上的银子都换了酒,手头不甚方便。有道是‘四海之内皆兄弟也’,又道是‘兄弟有通财之义’,俺们萍道相逢,有缘得紧,兄台便与俺通一通钱财,又有什么干系?”
诸葛航怒道:“原本以为你是雅士,谁曾想是一劫道小贼,速速退去,否则勿怪刀剑无眼,取尔性命。”
那人却不生气,嘻嘻一笑道:“俺正觉筋骨发痒,刚好与你活动活动。”
诸葛航气得再不搭话,拔出青冥剑,纵身而上,只想几剑逼退那人,自己好继续赶路。那人却没有掏出兵器,只在诸葛航的剑影中东窜西跳,大呼小叫,口中呼喝有声:“哈哈,没刺着。”“呀,小子又划破我的衣服,一起赔来。”“依呀,你怎地如此心狠,俺稍有不及,岂不被你破了膛。”……
诸葛航又是好笑又是好气,偏偏又奈何不得那人。诧异之下,手中一紧,使出一向少用的“斩铁”剑法,这剑法关键在一个“斩”字,每一剑都是斩出:立斩、横斩、反斩、斜斩……手中的宝剑化作一片片半圆光幕,往那人身上招呼。
那人难得认真了些,嘴中却还在打趣:“怎么?压箱底的功夫都掏出来了么?看来,小子你定是要逼出俺的绝活了!小子,吃俺一戟。”只见那人反手在身后布瓤中一摸,掏出一把长不足一尺的黑黝黝的短戟来,扬手挥出,那短戟发出“呜呜”一阵怪啸,向诸葛航飞来。
诸葛航不知底细,不敢硬接,侧身让过,正要蹂身再战,忽听背后一阵风声,诸葛航暗道不妙,斜眼瞥到一道黑光直奔自己背后而来,已是躲闪不及,只得一个“懒驴打滚”向前翻出。
那人扬手将黑光接到手中,诸葛航惊出一声冷汗,爬起一看,黑光正是刚才那人投出的短戟。
只听那人笑道:“小子适才躲避的招数好看,可有好听的名字没?”
诸葛航冷静下来,握紧宝剑道:“那是我不小心罢了,且看你还有什么伎俩。”
那人道:“莫非还没有吃够俺鬼戟的苦头,也罢,便让你知道厉害!”说罢短戟一挥,竟抢先攻了过来。诸葛航静下心来,见招拆招,不时反攻一剑,两人便在这逼仄的山道上,你来我往过起招来。直交手有数十招了,两人竟是不分胜负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