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路从山缝中穿过,仅容一马穿行。路中间却躺着一人,将那道路堵了个完整。远远传来一阵酒气,原来是个醉汉。只见那醉汉双手枕在脑后,一个破帽盖在胸前,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,还在不住摇晃。口中竟在哼呀做歌。诸葛航立耳细听,只听那人唱道:
“仗剑称豪迈,持枪堪霸道;扇动天山冷,杖立昆仑摇。一怒帝王惊,一喜佳人笑,云生雾起处,极乐任逍遥。”
诸葛航心中一动,暗道:莫非是个隐士,听这口气,定是个有本事的。诸葛航走上几步,拱手道:“这位兄台请了。”醉汉似无所觉。
诸葛航又上前一步,抬高声音道:“这位兄台请了。”醉汉依然无所举动。
诸葛航暗道:难道是个聋子?只得又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这位兄台?”
醉汉似乎吃了一惊,一下跳将起来,大叫道:“哪个吵你家豪爷爷睡觉?”
诸葛航心中不喜,暗想:怎么是个粗人?
抬眼看那人,只见那人满面虬须,一头黑色及肩长发胡乱用树枝扎了个髻,盘在头上,身材不高却煞是壮实,穿着一身道袍,却是脏得分不清本来颜色,腰间别着一个酒壶,身后背着一个布瓤,光着一双赤脚。这身打扮非俗非道,显得不伦不类。诸葛航打量那人,那人也是上上下下打量诸葛航,忽地展颜一笑施礼道:“刚才可是这位兄台唤俺?”
诸葛航见他言行彬彬有礼,心道:看来还是个雅士,刚才大概被我吵了瞌睡,心中不愉,这才发火。诸葛航甚感歉意,更是恭谦,抱拳道:“抱歉得紧,在下非是有意打搅,尚请见谅。”
那人走上几步,道:“本是无妨,只是兄台这一叫,却碍了俺一件大事,其中关系却是紧要。”言罢皱紧眉头,蹲下身子,两手拉扯着头发,显得忧愁无比。
诸葛航更是内疚,连连陪礼道:“抱歉,抱歉,不知碍了兄台何等大事。小弟当一力承担。”
那醉汉听得此言,喜得站起身来道:“兄台此话当真?”
诸葛航认真道:“当真。”
“兄台不知,俺刚才在此处非睡觉,而是听那土地公在差使小鬼搬运金银,此处土地公准备搬家,想要将多年积攒的金银运走,俺正听得关紧处,为兄台一叫,却没听清小鬼将金银搬到何处。要不然俺去将那金银起出,一辈子酒钱便不再发愁了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