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入膏肓的灵帝躺在榻上不住地咳嗽,榻前跪着抽泣不已的张让、赵忠、蹇硕等十常侍。
“阿父,朕,朕看来是不行了。令朕牵挂的是辩儿跟协儿均尚幼,阿父认为,认为立哪一子继承大统好?”说完灵帝又是一阵咳嗽。
“陛下,陛下有先帝庇佑定会避过此劫!”老泪纵横的张让安慰着灵帝。
“朕的身体,朕自己知道,朕,朕在征询阿父意见!”灵帝提醒张让。
“陛下,为国家计,立嫡、立长是顺理成章的事,若立皇子协恐朝臣们有所不服啊,望陛下三思!”张让回答道。
“哦?你们,你们都是这样看的?”灵帝环顾众人道。
“陛下,奴才知道太后与陛下均甚喜爱皇子协,皇子协也比皇子辩更加聪慧,因此陛下才有此一问。陛下欲立哪个皇子,奴才定保哪个皇子平安登基,如有不服者,奴才定会挥军剿杀!”军权在握的蹇硕在灵帝面前承诺忠心。
“陛下,陛下三思啊,今何进也手握军权,若立皇子协,势必会引至双方不满,介时恐易引起内乱,望陛下三思啊!”张让言辞恳切地分析道。
“哼!何进,何进若有不满,可,可诛之。朕今立,立…”灵帝最关键的几个字没说出来就咽了气。
“噔…,噔…,噔…”洛阳城内外的所有寺庙为灵帝敲响了**,缓彻地撞击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,也预示着原本千疮百孔的国家更加风雨飘摇。
中平六年(公元189年),灵帝崩。在位二十二年,终年三十四岁,结束了其短暂荒淫、荒诞的一生。
自中平元年(公元184年)黄巾起义至中平六年(公元189年)灵帝崩这期间,整个国家已是义军四起、干戈不断。
皇甫嵩、朱囗、卢植等人相继被罢官,又因义军四起被相继起用。
曹操任济南相后辞官,也被再次起用。
孙坚任别部司马,后因平叛有功,任长沙太守、封乌程侯。
刘备任安喜尉不久鞭打督邮,欲投公孙瓒,中途遇代州刘恢,时逢幽州牧刘虞率兵征渔阳张纯、张举,刘恢荐刘备,刘虞令刘备为都尉引兵征缴,大胜。刘虞与公孙瓒表刘备之功,**封为别部司马,领平原令。
中平五年(公元188年)八月,灵帝为分外戚大将军何进兵权,于西院设统帅部,成立新军。新军统帅部共设八校尉:上军校尉蹇硕、中军校尉袁绍、下军校尉鲍鸿、典军校尉曹操、助军左校尉赵融、助军右校尉冯芳、左校尉夏牟、右校尉淳于琼。从此蹇硕名正言顺成为国家军队的最高统帅,开太监统兵之先河,史称西院八校尉。
中平五年(公元188年),刘焉上书**,益州刺使郄俭在益州大事聚敛,贪婪成风,今天下兵寇四起,认为地方刺史军事薄弱,且所用非人,已不足以镇守四方,建议**改置州牧,下放兵权,选用清名重臣担任。正逢并州刺史张懿、凉州刺史耿鄙被贼寇诛杀,**采纳刘焉建议,任刘焉为益州牧、封阳城侯。从此中央要员、汉室宗亲纷纷走向地方,州牧成为地方军政最高长官,名正言顺的开始大规模扩军。
灵帝虽昏庸,但再昏聩的皇帝也知道下放权利意味着什么,更何况是国之利器—军权,可见当时的天下已经乱至何等摸样。州牧虽是**钦命的地方最高长官,但身处乱世,官高不等于手握实权。得看谁的拳头硬,拳头硬比官职来的更为实际,因此州牧到了地方的首要任务就是借助或遏止地方豪强势力,打压地方刺史原有势力,培植己方势力。权利角逐中有的州牧成功掌控地方实权,有的则在任上被诛或被地方刺史架空,刺史也可能成为拥兵自重的地方最高长官。**也迫于无奈,有的会追封其为州牧,有的则听之任之,因此汉末的州牧与刺史往往让人傻傻分不清楚。
这期间天下到底乱至何等模样?张角发起的黄巾起义被**不久,散落民间的黄巾残余势力再度死灰复燃、高举义旗、卷土重来。没饭吃,饿极了的百姓们,不管是不是黄巾残部均打着黄巾旗号纷纷举义,一时间举国上下,小到村寨,大到县郡,义军四起,到底有多少支义军难以统计。义军各部人数少的几百数千人,多的则达数十万不等。各部名号也是别具特色:骑白马的称张白骑、胡子大而长的称于羝根、嗓门大的称雷公、手脚轻快的称飞燕、左校、郭大贤、青牛角、刘石、左髭、丈八、平汉、大计、司隶、浮云、杨凤、于毒、五鹿、李大目、白绕、眭固等等等等,多不胜数。势力较大的义军有张牛角领导的黑山黄巾军、黄龙领导的黄龙黄巾军、郭大领导的白波黄巾军、马相领导的益州黄巾军,人数均达数十万之众。
天下黄巾各部纷纷举义的同时,西凉韩遂、马腾也没闲着,二人推举王国为帅也反了。举国上下的义军、叛军,反了,全反了,**是抚之不平,剿之不尽。而那些手握兵权的地方州牧、刺史们也在厉兵秣马、不断壮大、扩充实力中。曾经强大的东汉王朝,而今已是风雨飘摇、名存实亡。
灵帝的死讯传至这些封疆大吏耳中时,有的忠义之士仰天叩拜,痛不欲生;有的则出奇平静,不置可否;有的表面平静,骨子里却骂了句:死的好!独有一人仰天长笑,这个人就是,并州牧董卓。
黑旗 明日续…(阅过的朋友请将错字发在评论中以便修改手稿,谢谢!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