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亮的口哨声,自不远处抱着笑天的“店家”口中传出,蹄声四起,自林中四方奔来百余身着黑衣、背插马刀、手握强弩的轻骑,瞬间即将张飞与黑衣人团团围住,距二人十
张飞环顾四周,百余轻骑警惕性的将弩端至胸前,百枝弩箭随时可将张飞射成刺猬。
“是你?马市陈掌柜?”
“是我!”
见这陈掌柜三十上下,身长八尺,脸旁清瘦,一字眉,一双炯目下鼻梁高挺,唇上两撇小胡须垂至嘴角,给人一种严肃干练的感觉。
“怎么,不安心贩马赚钱?竟干起鸡鸣狗盗之事!”
“不必多言,我已输了!”
“正常!”
“现今你有两种选择。”
“哪两种?”
“一,马上离去;二,杀了我再离去。”
“哈哈哈,这不是一种选择吗?”
“对我来说是两种。”
“我是有两种选择。一,放了你带笑天回去;二,杀了你和笑天再回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,张将军未免过于托大了吧!”
“要不试试看!”
“放箭!”
随陈掌柜一声令下“嗖嗖嗖!”五十枝弩箭已齐齐穿向张飞二人,“喝!”张飞神矛捣向地面,狂吼道:“万夫莫敌!”吼声窜出树梢直没云霄,神矛捣出两团白色光晕,迅速向四周扩散,光晕掀开二人周遭地表,地表向二人涌来,瞬间将二人包裹住,弩箭无一例外地穿入地表。
“唰唰刷刷!”张飞神矛已将裹住二人的地表切割成数块,散落地面。
“你不要命?”
“今日败在张将军手下,足慰平生,死亦无憾!”
“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便离去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你也可以不当真?”
“哈哈哈哈,爽快!”
“战死邺城附近的黑衣人与你们是什么关系?笑天是你们什么人?”
“这个,这个…”
“我有十足把握在弩箭穿胸前刺死笑天,你要不要再试试?!”
“哈哈哈,你张将军也忍心向一个孩童出手,传出去不怕人耻笑?”
“老子的任务是带着笑天。既然活的你们抢,那就带个死的回去给大哥一个交代便是!”
张飞神矛一挺,说话时一字一句,此时百余轻骑已齐齐瞄准锁定张飞。望着张飞自信坚毅的眼神,陈掌柜一番犹豫,无论张飞是否真能在弩箭穿胸前刺死笑天,他陈掌柜自己可以不要命,却不敢拿笑天的命来赌。
“笑天乃我等幼主,邺城附近战死者乃我主贴身护卫。”
“哦?你主是谁?”
“张将军的两个问题我已回答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可以,把笑天还我,就走。”
“你言而无信!”
“我说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走,没说不要笑天。”
“张将军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你可知道,若无我等急时搭救,笑天早已死于黄巾兵枪下,我是你等的恩人,现今你等不知恩图报,却拿着些破弩伺候恩人,这就是你们秦人后裔干的事?”
“正因将军是救我幼主的恩人,我等方才苦劝将军回去,他日定当重酬!”
“其实你等身份我早已猜到,只是想从你口中确认一二。大战邺城之际,若非我等兄弟隐瞒笑天的真实身份,**恐也容不下此子,在我张飞面前你却极力遮掩,你把我张益德当傻子不成?现今笑天的狗圈、披风均在大哥处,如此贵重信物你等不要了?再说大哥将笑天交托于我,我只身回去如何交代?我回去可以,要么我大哥首肯,要么还我笑天。”
“张将军想借我等之手搬兵?”
“哈哈哈哈,你认为有这个必要?我可没工夫跟你罗嗦,只要得到我大哥首肯,我也正好卸下个包袱。想必我大哥的行踪不用我说你也一清二楚,你得动作快点,我大哥走远了,时间拖长了,可别怪老子没那个耐性!”
陈掌柜是左右为难,一个张飞就够他伺候了,万一刘备、关羽像张飞一样是块硬骨头,那不是搬起石头往自己脚上砸吗?不去找刘备吧,看张飞那架势,好象天底下就没他不敢干的事,万一这家伙脑袋“一短路”真不要命了,那还不是两败俱伤的结局。就算张飞没得逞被我等射死,刘备会善罢甘休?会猜不出张飞之死因?如此人才若殒命于此乃我等之罪过也,更何况他还是我等幼主之恩人,我等又岂能恩将仇报?哎!幼主之信物还在刘备之手,与刘备打交道也是迟早的事,那就不如今日摊开了,会一会这三兄弟。
“哈哈,张将军对刘将军的忠诚我等深感钦佩!”
“彼此,彼此!想通了?”
“照张将军说的办便是!”
“嬴式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快马加鞭,火速追赶刘将军,引至此处!”
“诺!”
“这个拿上,没信物我大哥不会来。这是我的命,弄丢了我会要你的命!”
张飞取下一个矛头丢给那个叫嬴式的“店家”,嬴式揣入囊内并将笑天交给身旁的轻骑,口中吹出一声悦耳的口哨声。只听得一声彻耳嘶鸣,林深处一匹深褐色健马,轻踏落叶而来,四蹄有三蹄带着白点,马头正中一块醒目的白色七星,瞬间奔至嬴式面前。嬴式敏捷地翻上马背绝尘而去。
“好马!”张飞赞道。
“当然,此马名“龙鬣”,弛行如风,快如闪电!将军放心,此马将在一个时辰内追上刘将军,若刘将军马快可在两三个时辰内赶来。”
“哧!”张飞将矛插入地面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有酒没,刚喝的酒都被废话磨干了,两三个时辰,没酒我可熬不住。”
陈掌柜接过轻骑丢过来的一个皮囊交给张飞,张飞打开塞子“咕咕咕咕咕!”一番痛快畅饮。
“陈掌柜你那枪不要了?那枪不错,竟能经的住我神矛的劈斩!”
“我主赏赐,先秦遗物,设计精妙,自当是上品!你那矛也不错,不知出自何人之手?”
陈掌柜自树干上拔下水纹枪,“哧!”枪头收入枪身内变成双截棍,插入背间,挥手间百余轻骑将弩收起,队形以张飞为中心由原来的包围状调整成左右两列。
“呵呵,无可奉告!”
“既如此,你我都闭嘴最好!”
“你闭嘴,我得张着喝酒!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