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北角,广步里,卢府。
皇甫嵩等于厅内饮着茶。一番洗漱后,身着灰色深衣,骨瘦如柴的卢植步入正厅。
“今日子干得出牢笼,全赖诸位仗义直言,请受子干一拜!”卢植说完便拜。
“子干兄折煞我等了,我等同朝为官多年,焉可受的起你这一拜!”皇甫嵩忙将正欲下拜的卢植搀住。
“子干兄我等兄弟之间就免了这些俗套吧!若是我等他日有难,子干兄难道会坐视不管?!”朱囗接口道。
“弟子无能,恩师受苦了!!”刘备情真意切地跪拜在卢植面前。刘备这一拜害的关羽和抱着小笑天的张飞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“玄德快快起来,都起来都起来!”卢植忙将刘备等搀起。
“此子是...?”卢植疑惑地望着张飞抱着的小笑天。
“弟子等经邺城附近时,见其失于道旁,于是抱回。拿下邺城后,遍查城内文书未能查明其身世,于是皇将军赐叶姓,弟子等起名笑天!”刘备扼要地讲明笑天的来历。
“来为师抱抱看,此子风骨堪奇、可爱至极也!恩,定是比玄德、伯圭还要调皮的小家伙,哈哈哈!”卢植接过笑天,笑天见卢植看着他,于是闭上双眼接着又睁开,见卢植还在看他,又把眼睛赶忙闭上与卢植捉着谜藏。逗的卢植开怀大笑,牢狱之痛一扫而空。
“玄德,不若此子为师收养调教如何?!”卢植望向刘备道。
“此子蒙恩师垂青是其莫大造化,不过此子尚幼,恐扰了恩师清净,待其稍长两年再送至恩师处调教,恩师意下如何?!”刘备婉转地回复道。
“哈哈,好你个刘玄德连卢中郎的面子你都不给,他日若是有了亲子,还不日日捧在手心怕人夺了去?!”曹操打趣道。
“哈哈哈…!”众人一番大笑。
“恩师恕罪,并非弟子不舍…!”刘备被曹操激的面红耳赤,朝卢植又是一番打躬作揖。
“哈哈,好了玄德,为师只是观此子乃可造之才,他日若此子有心上进,可带至为师调教!”为人师者也不愿弟子为难,刘备话未说完即被卢植打断。
“弟子遵命!”这话刘备倒是说的痛快。
“这位是…?”卢植望向孙坚。
“哦,忘了介绍,此乃吴郡孙坚,骁勇善战之才!”皇甫嵩介绍道。
“文台久仰卢中郎大名,今日有幸得见深感荣幸!”孙坚忙抱拳道。
“难怪此战大捷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呀!”卢植望着孙坚与刘备身后站着的关羽、张飞、黄盖、韩当等感叹道。
“哦?子干兄言外之意是指我与义真兄无能啰?!”朱囗故作刁难状。
“哦?是吗?若公伟兄这般认为那就算是啰!”卢植回口道。
“哈哈哈哈!”满堂大笑。
“哎!”笑完后,卢植又叹了口气。
“子干兄缘何叹气?!”皇甫嵩、朱囗同声问道。
“如今宦臣把持朝纲,海内空虚,民不聊生,陛下又,哎!子干从此打算归隐,了此平生!”
卢植如炬的目光满透苍凉。
“子干兄切莫灰心,陛下深知兄之大才,他日定会重用!”皇甫嵩等一番安抚。
“并非子干被免了官职决定归隐。在牢狱之中子干就已深思熟虑,此番若出得班房,将不问世事,著书自乐,诸位不必再劝!”卢植解释道。
“哼!自从赵忠等怂恿陛下于四院公开**,地方官吏为了高官显爵收刮民脂民膏更甚,天下早已怨声载道、****。****不信朝臣独信阉宦,阉宦把持朝纲,气焰嚣张、欺压民众、****、贪敛国财,陛下却视若不见,置若罔闻。陛下行为怪癖乖张,贪恋享乐,喜好方俗小事与民间奇闻异说,热衷经商之道,把个**当市肆在玩,日间混迹于后宫市肆之中,晚间则歌舞升平,大权交与阉宦,好不快活,哪还有心去管天下事?哎!”曹操一番犀利言辞后,对这个很好地继承了刘邦基因并发扬光大的无赖子孙也是深感无奈。
“哈哈,孟德不怕隔墙有耳吗?”卢植问道。
“有耳吗?若真是有耳恐怕应在墙内!”曹操一副无所谓状。
“哈哈,好你个大胆的曹操,难怪深得蔡伯喈赏识!”皇甫嵩也对曹操是刮目相看。
“难道真的是后生可畏?我等自叹不如!”朱囗也为曹操的大胆直言赞赏有加。
“哈哈哈,公伟兄我等老矣,此番言辞在子干心中掖藏久矣,也只有他曹孟德敢如此大胆直言,哈哈痛快痛快!”卢植也是一番赞赏。
言谈间已至午时,卢植设家宴款待众人,席间刘备、孙坚这两个插不上话的官场“小学生”已对官场的整个局势有了大概的了解,深感受益非浅。席毕卢植送出府门外与众人一一道别。
“玄德何时赴任?!”
“弟子去四院交了银钱明日赴任,明日弟子再来与恩师道别!”
“免了,安心赴任才是正事。若仕途不顺可去伯圭处,听闻其现已是威震辽西的“白马将军”官拜中郎将了呵呵!”说到最后卢植浅笑两声,似乎也为有公孙瓒这样的弟子感到骄傲。
“弟子谨遵师命,恩师多多保重!”刘备再次下拜作别卢植。
众人别过,曹操作向导带着刘备、孙坚去四院交了银钱后游览京城,京城商铺林立,人口稠密,一派繁华,街上往来的人群中夹杂着骑着驴子身着胡服的达官显贵招摇过市。有马代步一行人很快游遍全城,最后逛至城东的马市。
“陈掌柜这驴怎么卖?”
“哟!是袁公子啊,这驴您给五十两吧!”
“什么?一头驴五十两?陈掌柜你没搞错吧,五十两能买匹马了!”
“袁公子您看这马市上还剩多少头驴,这批驴卖完了可就没了,现如今不太平,驴价只涨不跌,您呀要买还是趁早买的好!”
“什么世道一头驴也能卖出五十两,真服了你们这帮马贩!”
“你袁本初何时变的这般斤斤计较?”曹操将手拍在买驴之人肩上。
“哟!这不是新任的济南相曹阿瞒吗?怎么你小子也来买驴?!”
“哈哈,本初兄有官不做,消息倒是灵通的很,怎么你小子飞鹰走狗玩腻了又迷上驴了?!”
“哈哈,你小子说话还是那么难听,是不是要兄长我给你上一课?!”
“愿闻其详!”
“近来陛下于苑中将马车改成了驴车驾着玩,一时间京城驴价暴涨,时尚的达官显贵们均以胯下有驴为时髦。而今兵祸不断,眼看着京城驴已不多,这不也想买头驴来消遣,怎知驴价竟涨到与马价相当了!”
“小弟正在思考京城缘何如此多的骑驴之人,还以为是现今战马奇缺,有钱人均改骑驴了,原是我们英明的陛下又改骑驴了,哈哈哈!”随着曹操的大笑,刘备等也是哄笑不止。
“你小子在嘲笑我袁本初?!”
“岂敢,岂敢!就是借我俩胆也不敢嘲笑本初兄不是!”
“呵呵,阿瞒做了济南相了,有兄弟朋友也不介绍一番?!”
“哟!失礼,失礼!这位是新任的别部司马孙坚,孙文台。这位是新任的安喜尉刘备,刘玄德。此二人作战骁勇,均是小弟战场上的生死兄弟!这位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挚友袁绍,袁本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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