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能记事起,我就没见过我的父母,一个单身的女人把我抚养大,我叫她奶娘。
奶娘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,擅长绣花和弹琴。她绣的手帕和枕头套,连许昌城太守夫人也赞不绝口,奶娘秀的牡丹花能引来蜜蜂,绣的鸳鸯戏水图更是栩栩如生。远近的大户人家有婚嫁喜事,总会找奶娘绣一些做嫁妆的被套和枕头套。虽然如此,但是我们还是过着很清苦的日子。
奶娘对我非常疼爱,有什么好吃的留给我,遇到大方的客户送她好布料,她也先给我做漂亮的衣服。我六岁那一年,有一次跑去城里玩,被城里的几个坏小孩欺负,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丫头,其中一个小混混追着我打,我拼命的跑回家,结果不小心脚趾头踢到一块石头,绊倒了,脚趾头上鲜血直流,那几个小坏蛋又跳又笑的跑开了。我跑回家中,奶娘看见了吓得差点哭起来,她一边帮我敷药,一边自责:早知道带上你一起去韩夫人家里,你就不会乱跑出去,被人家欺负了。唉!可怜的小白雪!我对奶娘说,奶娘不要怕,白雪现在不痛了。奶娘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一些话,但是我没听懂她说了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奶娘把她平时弹的那架凤尾琴抱过来说,小白雪,从今天起,你不要出去玩了,好好在家里跟我学琴。我虽然很想出去玩,但是看见奶娘眼里的泪,我不敢说不字。我接过那琴,琴共九弦,琴身古色古香,看起来有一定的年月了。那琴的背面刻着“风、雅”二字。用手轻拨琴弦,发出一阵清脆的和音,煞是好听。
在奶娘的悉心教导下,我琴艺进步很快,一年之后,已经能熟练的弹奏一些首本名曲了,还可以一边弹一边唱。奶娘呢,听着我的悠扬琴声,脸上露出微笑。与此同时,奶娘还教我识字,读诗歌。她还把自己的首饰卖掉了,帮我买回强命,御飞刀等书,教我在遇到坏人时候怎么自卫。每当我去城郊打野猪,把获得的兽皮和豪猪皮交给奶娘,奶娘就会责怪我,不许我跑出去,说外面坏人太多了。其实,那些兽皮和豪猪皮是隔壁的小龙和小虎哥俩送我的,他们爱听我弹琴,把打野猪获得的兽皮都送给我。跟奶娘一起的日子,虽苦尤甜。
我十岁那年的生日,外面飘着雪花,很冷。奶娘给我煮了2个红鸡蛋。然后第一次跟我说起了我的父母:
我的父亲慕容长风是徐州城大户,出身于名门望族(属于古燕国慕容世家的后人)。官居正二品太尉。文韬武略,极负盛名。他年青时候写的诗词歌赋,已经流传了整个大江南北。人也是长得俊美非凡,每到一个城市,走在街上,必定有不少人驻足张望。因为这样,父亲自然而然的,就有一种心高气傲的心态。连他自己意想不到的是,在洛阳遇见了我的母亲--谭雅,一个长的清丽脱俗,不吃人间烟火一般的女子,在洛阳教坊弹琴唱歌的歌姬,改变了他的人生。母亲一首“念奴娇”,尤如黄莺出谷,弹唱得声情并茂,令在座的宾客拍手叫绝。而父亲,更是被深深吸引。在洛阳的日子里,就是整天听母亲弹琴唱歌。还写了不少诗词,母亲把诗词谱成了歌,其中一首“一廉幽梦”成为当时洛阳最为流传最红火的教坊歌曲。
母亲怀上我以后,父亲就和她一起回到徐州。奶娘从小跟在我母亲身边,也随着到了徐州。那时候的父亲已经有2个夫人了,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和大户人家的女儿。爷爷不肯承认母亲是儿媳妇,嫌她是个歌姬,更添是看见母亲长的一脸苦相,实在太纤弱了。父亲多番请求,最后爷爷答应让母亲住在西边的一所小房屋里。偏偏这时候,国家边关北海有敌来犯,父亲奉命要远征北海。匆匆忙忙把母亲安顿好,嘱咐奶娘好好照顾母亲,就去了北海。我的母亲生下我后,天天思念父亲,前线传来不少人阵亡的消息,却得不到父亲的任何消息,母亲忧郁成疾,最后竟郁郁而终了。那时候的我还不到一岁,整天哭闹。爷爷看着心里烦,这小丫头片子,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,整天哭啊闹啊,还让不让人过日子?他给了奶娘一笔钱,叫她带我走。奶娘看见他们这样,觉得我留在这里也是没意思,就带着我和我母亲的凤尾琴,离开了徐州,回到她的老家许昌。
“小白雪,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要你在家里学琴的原因了吧?你的母亲是个出色的琴师,也是很好的歌者。我希望你能象你父母亲那么优秀那么有名气。幸好你继承了他们的优点,你对音律的悟性很好,以后一定能有所成。”顿了一下,她继续说,“前天,邻居李大叔从徐州城回来,打听到你的爷爷病危,奶娘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他。同时也好和你父亲相认。明天,你就带上***凤尾琴和这个玉珮,这是你爹送给***定情信物,我接过玉珮,一只雕工非常考究的白玉凤凰,润泽通透。“好好把它收藏,和你爹相认就靠它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待续。。。。。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