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方外之地。
道长盘腿而坐,面容淡定,石桌上两盏清茶袅袅地散着热气。
黑白玉石的围棋星罗棋布。
“君家怎地有些心不在焉?”他轻捋了一下颌下长须,提走我的一大片白子。
“某自东瀛游历归来,眼见天下大乱,心甚忧戚,望道长勿怪。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世事纷忧,只合如云烟过眼,苍穹之浩渺,浮生不过一粟,又何故如此挂怀?”
“道长有所不知,想当日某于尊驾前重誓盟约,原只望吴歌万里,却不想,触目凄凉多少恨……”
“呵呵呵”他开怀大笑,须发皆颤。
“道长何故发笑?望请赐教”我不解。
“人生如梦,何必拘泥?君家洒脱之人,何故参不透?”
“道长此言差矣,丈夫在世,有所为有所不为,才不枉此生矣。”
“唉,”他闭上眼,摇了摇头…………..
建业。
远远地看见主公孙郎端坐马上,细察之下,才发现这个男人满面于思,神情有些憔悴,背影很是沧桑。
很想说些什么话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“主公?”
“嗯?”他转过脸来,碧眼紫髯,剑眉高插入鬓,风华依旧如昔,只是眉梢眼角那一抹郁郁的神情,叫人煞是心疼。
“这个……”嗫嚅着,忽然心思一动,“昨日与道长对弈,道长为我军卜了一卦,是兑卦,吉。”
“汝怎生也信起这等惑众之言来了?”
真是病急乱投医,怎么忘记了,孙策是不信鬼神的。枉自花了一番心思,“主公,但请宽心,且看我东吴儿女,明日如何齐心协力,驱除外族,收复失地……”
他的眼里,略带着嘉许,只一眼,又转过脸去……
(一)
丙戍年,乙未月,辛丑日。
戍时。
部队已经开拔,驻扎于建西跳点和合肥,文官武将,各各衣冠济济,神色凛然。即便是一场血战在即,也不忘打个招呼,开个玩笑,轻松一下气氛。
魔人也料我大军压境,定然先取卢江,故早在国战前,便弃卢江而将阵地移至会稽,凉州两城。号角吹响时对方便成功转移了阵线,卢江,无人据守?
卢江城正在遭受攻击!
缓兵之计!是要待我军攻破城门,魔人便将卢江雕像攻下,彼时弟兄们便会因势力改变而被传回复活点,该次冲击,便会无功而返。
冲啊,很多人是心知这一点的,但一口闷气憋了那么久的东吴儿女,此刻早已是热血沸腾,浩浩荡荡地冲了过去。城门也无力承载我们的气势汹汹,没多久便訇然坍塌。
进城,时不我待。
高明的缓兵之策,终究是漏了一步,在攻下城后有一个停顿的时间,是不会被传走的,故此在汉之天脉攻下卢江片刻之后,卢江又重回吴国。
初战告捷,那高高飘扬的淡蓝色的旗帜,便是我们重振吴风的最好宣言!
漂亮的一击后,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,数十骑战马又风尘仆仆奔寿春而去。未遇丝毫抵抗,破城,攻雕像,照例是把吴的旗帜插上城头。抬头,眼见那淡蓝的锦旗,迎风飘拂,终于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八百里加急文书!徐州城的烽火熊熊,已然映红了西边的半边天幕,徐州失守。
策马急驰而去,雄军自下邳冲出,一路扫荡了过去,果然是所向披靡,手到擒来,徐城克。顾此失彼,敌人又冲寿了,门已破,大家迅速回防雕像,把来犯的封狼驱逐出境。
卢江有敌来犯,赶回去时才发现是一场虚惊,只是在卢西至柴的跳点上有零散的几个魏人,与吴的弟兄们一并收拾干净。意犹未尽之时,一下点到了跳点。还没来得及反映,一只脚还在卢西,兵兵们已悉数倒地,一个都不留,兀自挣扎了半天,终是成功地被卡死在这里。
兵的忠诚悉数下降,在复活前早已以银子先安抚了他们一番。兵营里那个面色木讷的军官,不动声色地接过我的数万两银票,才又见到自己活蹦乱跳的兵兵,重整队列。
柴桑,柴桑,不拿下这一处,始终是倒扎在肉里的刺,随时有危险。
血性的吴人高喊着一路又杀奔了柴桑,群情高涨,终于还是倒在一片红色里。冲锋人太少了,白白送了功勋啊,兵兵二度全数倒下,可怜的银子,更可怜的我。
寿西又告急了,急急赶去寿西会合,又是封狼的魏人。雕像啊,杀得正是兴起,罔顾了前方消息,以至中了调虎离山之计,与寿西众人纠缠在一处,无法脱身,待收拾了那一小撮敌人再回防雕像,便见城中的旗帜已经变了颜色。大鸿胪,大司农,守城将军,追着我一路跑,直冲向雕像,才见那眼前那乌压压的一片,都是魏人。他们嘴角勾着深沉的笑意,刀剑迎面砍来,敢效彭乐截肠决战,一死犹何足惧,挺起胸膛迎了上去,刀光一闪,已身回建业……
(二)
亥时初刻。
卢江城中,军队又整装结束待发。自然是要把寿的那一口恶气出悉数地讨回来,经过惨烈的战事,许多人都面有倦色,只是眸子却分外地亮了起来,精光毕现。
此番攻寿自然又不用细表,只是在攻城时捷报频传,魔的势力消失了,那么显赫一时的魔终于难逃此劫,而寿城攻克之时柴桑又传来好消息,也被拿下了。
通的频道中宝蓝色的字样很是显眼,大家脸上都是神采飞扬,倦容一扫而尽。
卢江,卢江!
恨不能肋生双翅,赶到时友团已经把敌人悉数清理了。魔的一支残军汉之天脉在这间隙攻下了徐州,战士们又踏上了征程。下邳跳点,敌方的堵截宣告失败,由了势力已散,更不可能找到援军,自然守城无望……
攻了徐,又失了寿,今天是注定了要为这两城奔波的,不过累一点无所谓,关键是东吴儿女的斗志昂扬,打出了吴的气势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寿自然还是拿了回来的,也便不用细表了。
亥时二刻。
战事已近尾声。
自由活动中。
汝南,愈战愈勇的将士们此刻已经兴奋得不知如何表达,只能借一场又一场的战事来直抒胸意了。
还未离开寿春,已经有人攻门,初时只有一人,渐而红点更多,去汝南的弟兄转守城门。与魏封狼的最后一场血战,敌攻门,门破,两强相遇,歼敌七人,趁胜急追穷寇,却不想遇上更大股敌军,与一敌将对阵间,两下交锋正是打得火热,斜刺里的一把倚天,已经穿透了胸膛……
那女子身坐在白马之上,强风中鬓发飞扬,眉目如画,浅棕微绿的眼珠。
在我倒下的那一霎她的瞳仁散出凌乱而浓重的颜色,柳眉轻挑,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。
眼见她举起手中染着我鲜血的剑,带着些许贪婪的神情,伸出舌尖轻舔。
血殷红,愈发衬得她面白如玉,神情妖异如兽……
心中很突兀地涌起微微的欢喜,细小的,如羽毛般轻拂而过,心凛然一颤……
怎地这当儿起了这样的心事,只是,这般妖娆的如花的女子啊………
难道寿城又要拱手他人?
背后援军已至,被人救起,收拾纷乱的心神,重新投入战斗。
国战结束!
是日国战,以吴夺回徐,卢,寿,柴,豫,桂等城的胜利而告终,不难想像,东吴弟兄的国战,是何等精彩,谨以此文抛砖引玉,希望有更多的弟兄,写出属于自己激烈战事。
乱语:
总是记不真切国战中团与团的名字,写来全凭回忆,只是当时太精彩了,实在是什么都想不出来。越写到后来,便越觉潦草了。但撰文只为娱已,不求悦人,也就这样草草不恭地写了。
昨宵一战,吴风重振,而三国路漫漫,要如何坚持,任重而道远。
其实心情早已没有原先那么热切了,YOYO那双翻云覆雨的手也早已看得通透,无非钞票二字。在他们的眼中,玩家也只不过是白花花的银子的标记吧。
只是对国战依旧情有独钟,也舍不下一帮死生与共的友人,故而依旧愿意将两个号都维持最低消费,依旧愿意在论坛上舞文弄墨。
原来上了贼船,真的是下不了,逃不掉。
花费了无穷无尽的精力,金钱,最可悲的是还有感情。
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,到后来的患得患失。
人的可怜的高贵的感情,经过一再的磋磨,终于变得麻木。
人原本是这么奇怪的,太多情了,显得懦弱,太无情了,又觉得冷酷。
分不清自己是个怎样的人,既冷酷,又懦弱,是一个无情的多情人,还是一个多情的无情人?
我轻笑,嘴角微微勾起。
在昏昏的夜色中关上灯,闪着蓝光的屏幕前面,保持着一个姿势,直到浑身僵硬,无言。
良久,长着细长尖利的嘴的蚊子嗡嗡地凑了过来,啪的一声,一手鲜血,都是自己的。
夏依旧燠热,外面江南的著名的黄梅天空气像黏在身上的一层薄膜。
栀子花开的时节,原来真的已经,过去了。





